（11）最真实的死亡传闻

 

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到处都是萧玉君的海报，横幅亦是随处可见：热烈欢迎韩城舞蹈大赛首届冠军萧玉君女士莅临本校！

 

萧玉君的舞蹈很美，可是此刻苏小晚对舞蹈的交流丝毫不敢兴趣，她只是好想问萧玉君：到底有没有见过林烟？因为肖家安排舞蹈冠军出国，都应该在一所学校吧。即使林烟已经死了，她还是那么渴望了解到，林烟曾在美国的生活。

 

舞蹈交流会结束之后，苏小晚立刻跑出了舞蹈室，追上了萧玉君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小君……姐姐，我想要问一下，你认识林烟吗？”

 

萧玉君微微怔了一下，随即回答道：“是韩城舞蹈大赛的第二届冠军吗？她挺厉害的，居然能忍受那个叫夜安的女孩整整两年，很少有人能忍受呢。不过我是最先去美国的，很少和后来的舞蹈冠军联系，根本不知道林烟的下落啊……”

 

苏小晚有些失望，禁不住追问道：“那么其他舞蹈冠军呢？她们应该知道林烟的消息吧！？”

 

萧玉君的脸色有些难看，最终还是说道：“我本来也想联系那些舞蹈冠军，好交流一下舞技的。可是后来却发现，她们都已经意外死了。好象……好象只剩下一个叫修雨萌的女孩，还和林烟比较亲密呢。不过……这样吧，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，你有事可以问问她。”

 

那么多舞蹈冠军，居然都死了！苏小晚既激动又害怕，捏着那张记有修雨萌地址的纸片，掌心沁出了哗啦啦的汗水。转乘了三次公交车，她才到达了修雨萌所在的双堰镇。

 

是年代已久的小镇，里面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，有着素面朝天的脸。却是这样的场景，让苏小晚不禁有些恍惚，身为韩城舞蹈大赛的冠军，怎么还蜗居在如此贫穷落后的小镇呢？

 

苏小晚付了车钱，缓缓地走到了修家的门口，终于鼓足勇气敲了敲了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门把才微微转动了一下，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探出脑袋来，直愣愣地盯着她看，却又即刻蹲到了房间的墙角里，抱着膝盖颤抖着叫道，“我都已经离开美国了，你不是答应过我，不会再来找我吗？不要过来，不要过来……”

 

苏小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，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幸好一个老爷爷从里屋跑出来，立刻抱着那个女人，连续不断地安慰道：“萌萌，不要害怕，不要害怕。有爷爷在呢，爷爷会一直保护你……”

 

如是安慰了很久之后，修雨萌才安静了下来，顺从地回到了卧室。

 

直到修雨萌睡着了，那个老爷爷才走了出来，一脸阴沉地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 

“我……我是肖家的舞蹈老师。”苏小晚低头回答道，“想要找萌萌……交流一下，肖家小姐的舞蹈学习情况。”

 

那个老爷爷微微怔住了，神情复杂地说：“还是来了，没想到过了这么久，你还是来了。你直接说吧，到底想让我们家萌萌怎么样，只要不让她死。”

 

苏小晚被问得莫名其妙，反问道：“大爷，你说什么啊？我只是想来看一下萌萌，并没有别的意思啊。”

 

“少废话！”还没等苏小晚反应过来，一个瘸脚老奶奶杵着拐棍，从里屋走了进来，“原来你们肖家是如此不讲信用的人。当初我和媳妇接回萌萌的时候，你曾经答应过我们的话，难道全都忘记了吗！？”

 

苏小晚更加糊涂了，继续不解地问道：“大娘，你……是不是认错人了啊？”

 

“没有错，就是你！”老奶奶没有半分迟疑，大声说道，“林烟，就算你化成了灰，我也能认出你。当初你害死了另外一个舞蹈冠军柴美田，还仗着有肖家撑腰，威胁我们只要让萌萌不再离开小镇，就会放过我们。结果我们一直把萌萌关起来，终于把她……给关疯了。”

 

老奶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，老爷爷的语气则近乎哀求：“姑娘，我家萌萌已经成这样了，不会再去告发你了。况且你们不是说过，只要我媳妇能安分待在肖家，就不会再来伤害我们了吗？”

 

苏小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，只好安慰着他们，哪知再次抬头，却看到不远处的全家福相片，其中一个人居然是芸姨！她不禁追问道：“她……她是你们什么人！？”

 

老奶奶抬了一下眼睛，随手推开了相片，相框被摔成了两半。她生气地说：“你在肖家待了那么久，难道还不清楚吗？她就是修家的克星！不仅把我儿子给克死了，还说要让萌萌出人头地，拼命让萌萌学习舞蹈，结果却把她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！我可怜的儿子和孙女啊……”

 

芸姨居然是修雨萌的母亲！联系刚才的对话，肯定是有芸姨的牺牲与袒护，修雨萌才活到了今天。所有的事情都纠结成一团，让苏小晚突然分不清方向了。安顿好老奶奶之后，她只好离开了修家。或许对修家最好的安慰，便是再也不来修家，让他们从此平静地生活吧！

 

显然如修家所说，修雨萌曾经是双堰镇的明星。这个车夫见苏小晚从修家出来，亦惋惜道：“萌萌这姑娘多好啊，没想到最后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，真是可怜了那两位老人。刚才还看见芸姐被他们赶走了，估计又要在老屋里难过一天了。”

 

芸姨回到了双堰村？苏小晚禁不住询问了车夫，来到了芸姨家。土屋的门微微敞开着，散发出腐朽的味道。她喊了一声“芸姨”，但是并没有人回应。于是她轻轻地推开了门，只见芸姨被绑在椅子上，口中被塞满了破布，表情扭曲地挣扎着，绳子都把椅子磨出了痕迹。

 

哪知还没有走过去，脑后便是沉闷的一击，芸姨的神情在恍惚的视线里，消失殆尽了。意识一直是摇晃的，视线亦是模糊的。只是隐约听见说话声：“把芸姨处理干净就好了，至于这个毫无干系的女孩，就放过她吧。”

 

声音是似曾相识的，但是疼痛的意识，疯狂地阻挠了记忆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又飘入了梦境，似乎在呼唤着苏小晚的苏醒。不，这不是梦境！她在黑暗里奔跑着，终于睁开了眼睛，外面已是昏暗的天空。

 

是肖江南。他正抱着苏小晚，焦灼地说：“小晚，你总算醒过来了。真让我担心坏了，还有什么不舒服吗，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。”

 

除了脑袋还有些钝痛以外，其他没有什么大碍。苏小晚揉了揉后脑勺，迷茫地问：“江南，你怎么找到我的啊？”

 

“不是你给我发的短信吗？”肖江南晃了一下手机，反问道，“我本来在公司里忙着呢。结果收到你的短信，说是在感觉很不舒服，叫我马上到这里来找你。”

 

苏小晚定睛一看，果然是她的手机号码。难道是那个“熟悉声音”所发的吗？即刻又想到了芸姨，她着急地问道：“芸姨呢？你有没有看到芸姨啊！？”

 

肖江南一脸疑惑，诧异地说：“原来你跑到这里来，是想找芸姨啊？不过这里到处都是灰尘，她应该没有回来过吧？”

 

苏小晚再次环顾了周围，果然是灰蒙蒙的一片，还有那愈发强烈的腐朽气息，都证明都最近没有人住过这里。而那把椅子也好好的，完全没有被绳子磨损的痕迹。

 

难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，都不过是幻觉吗？